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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城组/微薛洋→晓星尘]义城风云。

游戏穿越注意,你是阿箐,阿箐是你。

略狗血,没什么内容,欢迎提供意见或是探讨文中三观。

脑洞来自微博@YA_鼻涕泡 太太,已授权。(不过写着写着和太太的图差好多……

一片普天同庆。你刷着微博的手不禁一颤。

终于,从微博放出要制作游戏的消息到现在已经过了这么久,致敬《魔道祖师》的游戏还是做出来了。

你怀着激动不已的心情点开官方微博的介绍,快速浏览了下消息,得知这款游戏分为《忘羡没羞没躁的天天生活》、《义城风云》、《我家的矮个儿BOSS》等等,还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全剧情原著向《魔道祖师》,你心情复杂地看了看前面几个题目,心想凭借你对魔祖的爱怎么可能先去玩这些,肯定首先玩的是那个严肃走心原著向……

《忘羡没羞没躁的天天生活》售价520

《义城风云》售价520

《我家的矮个儿BOSS》售价520

《魔道祖师》售价5200

……其实你觉得前面那些也未尝不可。

玩哪个呢?你觉得,忘羡的天天生活可以先拖一拖,惧怕背后有人的你很明显的察觉出这款游戏一定是滴滴打车销售部的阴谋。于是你选来选去,看中了名字稍微正常一点的《义城风云》。

点下购买二字,你看了看账户余额,心满意足地去买方便面了。

三天后游戏回来了,你迫不及待的拆开,拿出全息头盔,省掉七七八八的防沉迷前奏,直接进了游戏。

一片星空,响起系统【叮】的一声。

[请选择扮演人物]

[-晓星尘]

[-阿箐]

[-薛洋]

[-宋子琛]

你开始思考,不可能去选辣鸡洋,否则这个游戏会被你玩得出现两个人在道长面前争宠的画面。一身懒散骨头的你也别打双道长的主意了,不用薛洋动手,你自己走着都能摔个狗啃屎。思来想去还是阿箐比较靠谱。装瞎子比装端庄优雅容易多了。

点了漂浮在空中泛出清冷淡绿光的阿箐两个字,你感到脑袋微微有些晕沉,映入脑海的最后一幅画面是系统送你的“祝游戏愉快”。

再次醒来,果不其然你坐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睁开眼睛就是映入水中的倒影。

我他妈终于进入这个世界了!!

你在心底狂吼,然后表面上很不ooc阿箐却很ooc你自己地露出一个天真活泼的笑容,起身,一把抓起身边的竹竿撒欢儿跑向集市,去寻找你的道长。

人声就在耳边,你适时停下了脚步,乖巧地低头,手抓着竹竿一阵摸索敲打。

瞎子是这样的吧?大概吧?你偷偷转动那双白瞳,一边从刘海间隙私下打量周围。不时有同情的声音飘过来,你毫不在意,毕竟你马上就要遇见道长了,那位明月清风,那位翩翩公子。

原著怎么着来着?噢,阿箐碰瓷了一个路人。

不如去找道长,碰瓷不如去找道长。

你径直往前走,目光丝毫不在他人身上停留,等你视野中终于出现了一席白衣,你激动得差点扔了竹竿就扑上去。

“诶呀!对不住、对不住……”嘴上这么说,你的手却压在晓星尘白净的袍子上不愿意松手。

晓星尘明显身形一晃,回过头:“我没事,姑娘你也看不见吗?”

清冷的嗓音飘进你耳朵,刹那间你甚至感觉要飞出银河系。

计划通说的是谁?你五分得意五分窃喜,照着原著台词成功缠住了晓星尘。而且没有了那个被阿箐碰瓷的人搅局,你在晓星尘心目中的初始好感度也没有下降。

一蹦三尺高,你乐颠颠跟着晓星尘走了。你觉得,以你的聪明才智,绝对可以帮助双道长免受薛洋之苦。

你感觉现在倒是像魏无羡共情的时候了,只不过你可以控制阿箐。看着身边步伐平稳的晓星尘,不知不觉笑容就爬上了你的嘴角。

“笑什么。”晓星尘侧过头面着你。

……请有一点身为瞎子的自觉好吗?

“没、没笑啊!”你心虚的高声回击。

“刚才分明是笑出声了……好好好,当作你没笑罢。”晓星尘转过了头,继续走。

欣赏完了晓星尘的侧颜,你开始注意四周的情景。

最近你经常这样做,尤其是在一片四下无人又开阔,道旁还长了齐腰高的杂草的地段。正如眼下这条。你有些紧张,第六感告诉你你会遇到什么不好的东西,比如……

你“啊”了一声,啊完之后又懊恼的不行,本来你打算一定不要重蹈阿箐的辙,啊这么一嗓子引起晓星尘注意的。只怪薛洋一身黑,躺在路边是真的很显眼,吓一跳的显眼,四周血迹斑斑,看样子受的伤非常严重。

严重到现在就凭你也可以干掉他。

“怎么了?”

……

“哎呦,没什么,脚崴……”

“有血腥气。”晓星尘凝神。

你等等,让我们先把原著剧情耐心的走完好吗?

“哪里有什么血腥气,我刚才被这四周的草叶片挂了胳膊,莫不成道长是闻见了这个味道?道长的你鼻子太灵了吧!”你咯咯笑着,眼神不住地往草地上瞥。

晓星尘皱着眉摇头,刚想出声,你瞅准时机拉了一把晓星尘的道袍。

“等一下!先别管这个,道长,你先站在这里别动,千万别动!不然我回来就找不到你了,方才我好像触到了一朵特别大的花,我想去探一番,就在身后不远,你别动,我就能平安的找回来,然后我们一起去找那股血腥味好不好?”

你摇着晓星尘胳膊,扮出可怜的样子才想起来他看不见。

晓星尘略一沉吟,点点头:“我数着时间,不能超过一刻钟。”

你觉得自己太机智了,就是上天派来拯救双道长的。

撒了欢儿迈出几步才想起来不对,于是又敬业的拄起了竹竿敲打。你迈进草地,来到一团黑面前,刚想有所动作,耳边突然传来“叮”的一声。

[恭喜你遇见关键人物-薛洋-,请选择]

[-赶紧告诉道长!]

[-装作无事发生。]

[-有种不祥的预感,还是拿竹竿捅死吧。]

你盯着选项看了一会儿,内心谴责游戏制作方。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待薛成美呢,太过分了,在这时候出个选择题,不知道大家都会选第三个吗?!成美太可怜了,为什么要被你们这么对待!

你憨厚纯良地一笑,选了3.

路边的辣鸡不能捡,还是用竹竿怼死好了。

你举起竹竿,干净利落。

薛洋的四根手指稍微弯了弯,闷声呻吟,而后被一阵涌上胸腔的鲜血呛了嗓子,痛苦的蜷缩起来,看样子马上就要咳嗽,你适时不经意般猛地用竹竿剁在薛洋面前,硬生生将他的这一阵咳嗽如数呛了回去。

疼吗?

其实你也于心不忍,但是没有薛洋,两位道长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反正是个游戏。

你再度举起竹竿。

“阿箐,你在做什么?”身后突然由远及近传来焦躁的呼喊,你吓了一跳,竹竿一歪,没落在薛洋身上。

“……道长你吓死我了!我……”

“这边可有人在?方才我闻见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没……”

“咳、咳咳……”

你咬住嘴唇。刚才让薛洋憋回去的那股气好巧不巧现在被他咳了出来,你抬头,看到晓星尘皱起的眉头。你还未及阻拦,晓星尘已经跨过你在薛洋身边蹲了下来。

你有些懊恼,像阿箐一样跺了跺脚,很不甘心的问道:“怎么啦?”

“还好没死,只是受了很重的伤。阿箐,我们把人带回去。”

养虎为患啊道长!我们拒绝好不好!可惜你不能说出来,一是道长不会相信你,二是道长这样的性格一定会把薛洋救回去,你多说无益,况且你此刻若是出声反驳,将来薛洋笑眯眯割掉的舌头第一个就是你的。

你握了握拳,思忖着长路漫漫,一直到宋道长出现为止你有几年的时光可以暗中除掉薛洋。思及此处,你上前搭手道:“那好吧,不过道长,你将来可不能因为这个家伙就疏离了我!”

晓星尘笑了笑,把薛洋背起来,空出一只手摸摸你的头:“净瞎说。”

你还想和晓星尘说说话,系统又叮了一声。

[恭喜获得关键道具-濒死的薛洋-]

你微微一笑,点开包裹,单击薛洋,右键,出售。

[对不起,关键道具无法出售。]

右键,丢弃。

[对不起,关键道具无法丢弃。]

哦。

“小瞎子,你过来。”

门内的人又在叫你了。你气得大声拒绝:“我就不过去!”

“噢?真是倔脾气,那我过去你那边好了。”

你听到不轻不重一声笑,浑身紧绷起来。没道理呀,辣鸡洋已经试探了你三次了,那把降灾点在你胸口的时候你着实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怎么这人还要试探,还有完没完了。还没等你想明白,薛洋的身影就出现在屋子门口了,你使劲控制眼神不往那边瞟,假装生气冲着整个屋子喊:“那你出来呀,一直赖在里面,明明伤好了……”

“真聪明啊,你怎么知道我伤好了?”阴声阴气的语调让你很不舒服,你皱皱眉回应:“你看看你,都能下床了不是,伤好了就赶紧走,还赖着道长,想干嘛啊?”

薛洋轻笑着低头,毫不避讳地拔出降灾,刀剑破空的铮铮声刺激你的耳膜:“你猜我想干嘛?”

“……你又拿那把破剑玩是吧?好,你玩,我出去找道长,不和你在一起了!”你心里发毛得厉害,跳下棺材就想冲出去。身后传来薛洋懒散的声音:“小瞎子,你敢走一步试试。”

咯噔一声,巨大的不详预感涌上来,你想,完了,今天大概就是你被割舌头的日子了。还信誓旦旦说要通关呢,这进度才到哪儿?

你还是停下了脚步,脑海中瞬间飞过千言万语,话到嘴边还是非常阿箐:“……你想威胁我啊!姐姐我还真的不怕你,若不是道长救活了你,现在你哪能站在这儿对我用剑?忘恩负义!卑鄙!”越说越咬牙切齿,这适时赶走了你的一点恐惧。

“我哪里忘恩负义了,我什么还没做,什么还没说,你就自己胡思乱想起来。我说……”薛洋的声音一直这么不紧不慢,牵动你的神经,“当初你和你的道长遇见我的时候,你想杀了我?”他的眼睛斜睨过来,你登时浑身冰凉。

“……我现在也想杀了你的!我……当时在用竹竿探路,谁知道捅到你了!真是晦气!”

“捅的那一下可真疼啊,就像故意的一样。”

睚眦必报的辣鸡洋。你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女孩子不要把打打杀杀挂在嘴边。”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此刻在你心中犹如天籁。

晓星尘!

他慢慢出现在门口,逆着门外的阳光,你眨眨眼,有种看到了天使圣母的错觉。

“道长!薛洋他欺负我!”你冲着你的救星控诉,用竹竿点着探路快速到达晓星尘身边。

“你这小瞎子,我欺负你什么了?”薛洋撇撇嘴,你看到他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晓星尘看。

“你要用剑捅我!就因为我当初不小心用竹竿捅到你了!记仇的小人,我……”

“我是记仇。我特别记仇。”薛洋打断你的话冷笑一声,提着剑一步步朝这边走来。你因为晓星尘的出现放松下来的神经重新紧张起来,你差点忘了,道长他还不知道薛洋此刻手里还御着降灾。

“你别过来,你还拿着剑呢!你想做什么!”你紧紧拽住晓星尘的道袍,往后缩了缩。

“谁说我拿着了?我没拿,道长还感觉不出来吗?”薛洋没停下脚步,兀自一步步缩短了你们之间的距离,那把降灾明明就浑身流淌着灵力,你身边的晓星尘却没有任何表态。

薛洋在离有一剑距离的时候停下脚步,看看躲在晓星尘身后的你,再抬头看看表面波澜不惊甚至有点笑意的晓星尘,慢悠悠开口:“道长,你信不信这小瞎子的话?我会提着剑过来吗?”

嘴上这么说着,薛洋慢慢举起了胳膊,让剑直直指向晓星尘。

他比晓星尘矮一点,剑也就举得高了一点,剑尖离晓星尘的脖子只有几寸。

你死死拽住晓星尘的道袍,不敢相信辣鸡洋真的会在这时候动手。他如果真的动手你该怎么办?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能怎么办?

“道长……”你的喉咙哽住,不知道该说什么,要说出来面前这个人是薛洋吗?

“我救了你,你没有理由会杀了我的。”晓星尘低头笑了笑。这是个很危险的动作,让他离降灾更近了些。

“哦?道长真是十分单纯的一个人。”薛洋的胳膊没有放下,却也没有再进一步,你满心盼望着他的胳膊会酸痛。

“不是单纯,只是我这么相信着罢了。”晓星尘一字一句说的极为清楚,语调平静,覆着白布条之下的睫毛微微颤动。

薛洋许久没有接话,你紧张地马上就要脱口而出道长快跑他是薛洋,却见那个御着降灾的人冷哼一声,干脆利落的收回了剑,还是那般懒散的样子随意垂在身边:“道长你这样轻信别人,将来可是会吃亏的。”

“若是吃的我信任之人的亏,我也认了。”

随着这句话,你的心脏抽痛起来,偷偷透过道袍去看薛洋的脸色。这样的肺腑之言,任何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听了都会被触动,你不相信薛洋冷血到这样的地步。

但是薛洋只是冷笑,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让你看了心惊。只是他的眼睛格外的亮,你不敢判断他是因仇恨还是感触。

薛洋,这个人到底有多可怕。

宋岚出现了。

此刻你和宋岚一起站在门外偷看里面的晓星尘和薛洋,你感觉身边的宋岚骨头捏响了好几次。

“这个畜生!”

没错!薛洋畜生!

你终究是没在这几年对付日渐强大的薛洋,因为纵使你使尽浑身解数也伤不了他一分一毫,还有个你最不愿说的秘密,这几年的相处,虽说薛洋时时惹你生气,拿你和晓星尘看不见当挡箭牌作弄很多次,可是你不得不承认,三个人的相处方式连你也渐渐习惯了下来。有时你猛然惊醒,想到你玩这个游戏的目的是什么,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听着满屋子轻微的鼾声莫名的安心。

你讨厌这样的自己,所以拿宋道长出现为契机,以求彻底了结这桩事。

可是你没想到,薛洋没有对宋岚出手。

不知道这几年是哪里出了差错,你一直想不通的还有一件事,薛洋并没有用尸粉和割舌头的技俩指使晓星尘滥杀无辜,这也是你迟迟没有告诉晓星尘他就是薛洋的理由,你存在着侥幸,想着是不是薛洋不骗晓星尘就意味着不会再去报复他了。

薛洋和宋岚狭路相逢,你躲在旁边看,除了原著里两人嘴炮的桥段和两个人刀剑相向以外,薛洋真的没有掏出尸粉。

你疑惑,现在的战场薛洋明显处于下风,这样下去他会被宋岚……

“宋道长。”薛洋微微喘着气,明显有招架不住的意思,面上却依旧带着懒散的笑容,御起降灾险险避开宋岚的一波攻击。

“你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不光是死地,我要让你承受晓星尘曾经受过的伤害!”

“这话不对吧?晓道长的眼睛不是好好长在你身上吗?”

宋岚冷笑,手上的动作越发生狠:“畜生,你自己做的事你心里清楚,我今天就是要除了你这个……”

“那么,”薛洋陡然升高的音调打断了宋岚,这一下终于是没有招架住,让宋岚一剑挺来刺穿了肩胛,他面不改色,这份淡然让躲在暗处的你近距离感受到了。薛洋肩膀上霎时殷红一片,他仿佛什么都没感受到,趁着宋岚的剑卡在他的肩胛骨上一时拔不住来,伸手握住剑身笑得灿烂,“杀了我,如此甚好。接下来就让你的朋友为我送葬。”

宋岚的动作终于是一滞,怒不可遏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薛洋见状更是哈哈大笑,却是不与解释:“你尽管杀了我,宋道长不是很恨我吗,不是要让我承受痛苦吗?”

……

你突然打了个冷战。不知为何,你感觉事情有了眉目。去他的薛洋不复仇,去他的薛洋变好了,他根本就是换了一种方式,暗地里偷偷摸摸进行着,比抛尸粉割舌头更加暗。

他下毒。你忆起,这几年的膳食是三个人轮流负责的,待到薛洋做饭,他便有的是机会下毒,下最慢性的毒,毒性最隐蔽的毒。

薛洋这个人怎么这么毒!你惊呆了。此时你根本不顾及你也中了毒,毕竟你只是在玩游戏,死了就死了,可是道长,是你打定主意要救的。

辣鸡洋果然是辣鸡洋,一心一意只有复仇。你怒极反笑,感觉一直以来对他逐渐消失的恨意重又燃起。

宋岚显然也明白过来了,咬牙切齿:“……你,卑鄙,小人。”

“宋道长说的是,我卑鄙,我小人,你还没说我无耻呢,我替你说,还有什么?哦对,畜生。我就是要他晓星尘为我殉葬,这毒已经攻心了,再除可就不太容易了,你说晓星尘也真是,陌生人的东西哪能随便吃?没有一点防范之心,真是让人不省心。”

宋岚气得红着眼眶,使劲踹飞薛洋拔出剑,薛洋就地退了几步,站定,却没有继续御起降灾。

“薛洋,晓星尘救了你,你怎么能如此忘恩负义!”

薛洋哈哈大笑,牵扯着伤口也不觉得疼:“他活该,他愿意信我,我有什么办法?他蠢成这样,你倒来怨我?”

你看着对面的宋岚下一秒就要上去生撕了薛洋,可是下一秒,薛洋收起了那副幸灾乐祸的笑容,表情一瞬间变得无比平静:“放了我。”

宋岚大喘着气平复心情:“……你说什么?”

“放了我,你也不要跟过来,让我去和晓星尘见一面。”

宋岚气得发笑:“凭什么?你竟然还有脸提这种要求,你这个……”

“反复就那几句你不烦吗?”薛洋满不在乎地用受伤的一边胳膊玩弄着降灾,划来划去发出破空的铮铮声,“你现在放我,或许我会留给他解药,你现在杀了我,什么都没有。”

然后薛洋抬起眼睛直视宋岚,一字一句面无表情:“我与他见完面之后,你大可杀了我。”

宋岚滞住了。

你趴在房顶偷看,宋道长不愧为正人君子,说好的在原地等就真的在原地等了,不过也并不是很远,你打算见事不好就立即大吼引来宋岚。

屋中只有晓星尘和薛洋,晓星尘端庄地坐在桌前喝茶,薛洋坐在你睡的棺材上面不住地晃荡腿。

“小瞎子呢?”他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心头一紧。

“出去玩了吧,她那样好动的一个小姑娘。”晓星尘轻笑,你却感觉心脏被揪住,难受极了。

一段时间的无言。

“你怎么又受伤了?”晓星尘头转向薛洋的方向,皱起了眉,语气满是关心。薛洋晃荡的身子停了一下,终于从棺材上跳下来,一步步走到晓星尘面前。

“道长。”

“我在,怎么了?”察觉到薛洋语气里的奇怪意味,晓星尘歪了歪头。

“你叫我的时候,一直说的是‘你’啊。”薛洋笑了笑,大大咧咧坐在晓星尘旁边。

“你不告诉我名字,有时候我也很难办啊。”晓星尘手指动了动面前的茶杯,“怎么,打算告诉我了吗?”

薛洋又是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已经换了话题:“今天的糖吃完了。”

晓星尘一愣,似是没想到他会这样转换话题,不禁失笑:“你是小孩子吗?没有了,明天才能吃。”

“道长你也太小气了,一天才一颗啊。”

“已经够了,多吃糖对身体不好。”

薛洋撇嘴:“哪有多吃,这已经很少了,我当年可是因为一碗米酒不够甜掀过人家摊子的。”

“你怎么还得意起来了。”晓星尘无奈。

“道长,不如你提前把明天的给我吧。”薛洋换了一副笑嘻嘻的面孔凑上去。

“不行,你明天也会说同样的话。”

“明天不会给你要了,”薛洋托着腮帮子看晓星尘,“万一我明天吃不成呢?”

“哪会有吃不成的理由……也罢,给你就不会这样缠着我了,不过明天真的不能要了。”晓星尘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伸手掏出一个小布袋。薛洋眼疾手快,一把抢了过来。

“你……”

“我只拿一个,”薛洋笑着打开布袋,在里面翻找想吃的口味,一边不经意问道,“你信我吗?我说我只拿一个,你信吗?”

“信你。”

薛洋动作停住,抬头看晓星尘,后者一直淡淡地微笑。

晓星尘真不愧是明月清风,你想。薛洋究竟心狠到何种程度,对这样一位干净的人,忍受下毒的乐趣如此久。

薛洋慢慢挑出一颗金色的糖果,把布袋扎好扔给晓星尘。

“道长,我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吧。”

“好啊。”晓星尘稍微正了正身子,“你终于要告诉我了。”

“是啊,终于要告诉你了。”薛洋露出一个不明意味的笑容,突然一把伸手,晓星尘虽然提前感知到了却仍旧猝不及防,因为薛洋动作实在太快了。

你呼吸差点暂停。薛洋这是终于要动手了?

可是什么都没有,薛洋只是伸手扯掉了晓星尘眼睛上的布条。晓星尘紧闭着的眼睛明显凹陷下去,睫毛微微颤动,半空中举起的手终究放了下去。

“你这是……干什么。”

“道长,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薛洋一动不动盯着晓星尘看。

晓星尘沉吟了一会儿:“春夏之交……”

“是啊,花都谢的差不多了。”薛洋一字一顿,“你又看不见。”

晓星尘身子一僵。

“不光是这花你看不见,人的面庞你也看不见。这几年你天天出去夜猎,救下的人你都认识吗?知道是谁吗?你看不到那个小瞎子的脸,看不到我的脸,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

“公子。”晓星尘兀地出声打断薛洋,你看到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薛洋嗤笑一声:“看吧,你都不知道我名字,你对我什么都不了解,凭什么说相信我,你是在同情谁?”

晓星尘看样子在深呼吸,旁边薛洋猛地靠近,一把揪住晓星尘的衣领与自己拉近距离。

你看的满心怒火,恨不得立刻下来拉开薛洋,你在考虑要不要在此刻叫来宋岚,却听到下方传来薛洋淡淡地声音。

“我在你的饭里下了毒。”

晓星尘原本就不知所措,现在更是什么动作都没有了,只是呆愣着任凭薛洋摆布。

“轮到我做饭的时候,我就下一点,找到毒草就下,找不到就算了,这几年,我断断续续,不过有时候估摸着你毒性快发作了,我就停一段时间,等毒性下去一点,我再继续……”

“你当真?”晓星尘像是才找回舌头,说的极为干涩。

薛洋停顿了几秒钟,不屑地笑了笑:“你看看,之前还说相信我的,这会儿还问这种问题。我下的毒很隐蔽的,不然你怎么能活到现在。”

“……”晓星尘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突然发力挣脱了薛洋,后退几步,闭着的双眼隐隐出现血色,面色充满了痛苦,仿佛真的毒性发作。

“公子……”

“也不用再叫我公子了,”薛洋甩了甩手腕,御起降灾,竟也慢慢后退至门口,声音淡然,不高不低,“我是薛洋。”

辣鸡就该有辣鸡的下场。你之前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像薛洋这种睚眦必报唯独不报恩的人,死了再好不过。

你觉得道长当初不该救他,也就不会生出这么多端倪,看吧,当初就应该让你一杆怼死他。

不过也一样,薛洋死在了宋岚手下,死前特别张狂。

他向晓星尘捅明了身份,在晓星尘反应过来几近崩溃的时候却逃得干干净净,独留晓星尘一个人在屋内乱砍,不住地吼着薛洋的名字,你趴在屋顶上心在滴血,你看着晓星尘从最初的震惊、不信到后来的暴怒,你多想跳下去抱一抱晓星尘,可现在的他让你根本不敢近身。

薛洋只是远远看着端庄优雅不复存在的晓星尘笑,一步步倒退出去,最后深深看一眼,再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去找宋岚。

宋岚讶于薛洋真的会回来,他本打算再过一刻钟,薛洋不回来就去找他,没想到他真的会来。

“毒解了吗?”

薛洋笑而不答。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激怒了宋岚,他捏紧拳头:“我问你毒解了吗?!”

薛洋越发笑得灿烂,最后竟连手中的降灾都远远抛开,张开双臂对着宋岚,一字一字说的咬牙切齿。

“晓星尘,他就该死。”

宋岚的剑飞过来,一击刺穿他的喉咙。薛洋没反抗,甚至都没有摇晃身子,只是用轻蔑到极点的眼神看着宋岚,只是那眼神渐渐无光,最后终于暗了下去。

一日后,你和晓星尘同时中毒发病,宋岚根本来不及把你们送下山。死前你看着晓星尘麻木的表情,心中苦涩,后悔,各种情绪翻江倒海,最后视线渐渐模糊,游戏把你送了出来。

坐在椅子上,你感觉一切是那样的不真实,仿佛什么都经历过了,却仿佛什么都没有经历,你努力回想他们的面容,浮现在脑海中的晓星尘是你初次撞到他身上时,回头的那一个笑容,像极了明月,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脑海中的薛洋是你们三个人夜间炉边谈话,他毫不在意说着小时候的事,一边吃一颗晓星尘给的糖,笑得不羁,眼中落满光芒;脑海中的宋岚是那一抹傲雪凌霜的身姿,清冷疏远的语调问你晓星尘的去处,目光中却是隐藏不住的焦虑,一袭黑衣裹着各地的清风和明月。

这个结局,说好不好,说坏不坏,薛洋是死了,晓星尘却也没有留下。你想,是不是再来一次就可以通关打出Happy Ending了。

但是你意外的,从此以后没再动过这个游戏。

你总觉得,再进去这个游戏遇到的他们,就不再是他们了。打出来的所谓美好结局也算不上什么美好结局。

有时候你会假设,再遇见薛洋,那三个选项你会选什么。

思来想去你释然了,你不再会阻止晓星尘去救薛洋。这是他们命中注定的一劫,缺少了薛洋的义城是不完整的,缺少了被薛洋戏弄的晓星尘也是不完整的,归根到底,义城这一段,这一条路,终归是要四个人一起走,晓星尘,薛洋,宋岚,阿箐,少了谁都不行,少了哪一段情节都不行。

“要是晓星尘没遇到薛洋,是不是一切都会好很多?”

你看着微博上这一句话,笑了笑,回道:“那也未必。”

义城组至始至终都是四个人。你现在回想起来,那个会把苹果削成兔子,得到糖就眯起眼睛笑得餍足的薛洋,他的确做了很多辣鸡事情,但是他这个人,未必就辣鸡到如此地步。你想到游戏中宋岚杀掉薛洋后在他手心掰出来的一颗金色糖果,他不是一个铁心肠到融不化的人,看吧,不是一颗糖就化了吗。

是你的义城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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